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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权力结构的演变 (1847-1864)

归档日期:07-03       文本归类:假托王命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太平天国的权力结构经历了一个复杂的演变过程:由上帝会初创时期的“类垂直的一元架构”发展为天父、天兄鼎立的“非对称的二元架构”, 再发展为洪、杨“对立的二元架构”。天京事变后, 后期太平天国的权力格局主要表现为“错综复杂的一元架构”。

  而终太平天国之世, 太平天国也没能建立起稳固、高效的权力结构, 这是其覆灭的重要原因。但在没有政权或政权处于流亡状态下, “兵为将有”却是太平军余部最好的“政权”形式。

  道光二十七年 ( 1847) 十一月, 上帝会创始人 冯云山被紫荆山士绅王作新捕拿, 上帝会陷于危 机。次年 ( 1848) 三月, 杨秀清假托天父下凡传 言, 安抚会众。九月, 萧朝贵学步于杨秀清, 迎天 兄耶稣来到人间。杨、萧崛起, 上帝会既有权力格 局发生变化。

  在杨秀清、萧朝贵分别取得代天父、天兄传言 的身份之前, 上帝会的权力系统比较简单。洪秀 全在其中处于最高领导地位, 集宗教领袖与政治元首于一身, 是上帝会中唯一可以沟通神人的角 色。据洪仁玕回忆: “凡举监缙绅人等, 各皆叹其 威仪品概, 故所至皆以身率教。凡东西两粤, 富豪 民家, 无不恭迎款接, 拱听圣训, 皆私喜为得遇真 命天子也”, “常将此等天理物理人理, 化醒众人, 而众人心目中见我主能驱鬼逐怪, 无不叹为天下 奇人, 故闻风信从。洪秀全独尊地位的形成, 与他的信徒和盟友冯云山的远见卓识及冯对洪秀 全的赤诚忠心密不可分。冯云山是上帝会的实际 发动者和组建者, “历山河之险阻, 尝风雨之艰 难, 去国离乡, 抛妻弃子, 数年之间, 仆仆风尘, 几 经劳瘁”, 但他不居功, 不争利, 仍遥奉洪秀全 为教主, 上承洪秀全的宗教指示和行政决策, 传达 给各地头目, 再由各地首领将上帝会最高指示传 达给会众。一元架构的中枢决策系统, 有力地推 动了传教等教务工作的顺利开展。

  但洪秀全与冯云山为决策中枢的一元架构模 式, 并非完全垂直, 它是一种类垂直结构。洪秀全 在会中主要负责编写、阐发教义和宗教体系的创 建及维护, 冯云山主要负责统筹日常教务的指导、 宣传和组织工作, 二人分工合作。所以, 洪秀全是 名副其实的宗教元首和名誉上的政治领袖, 冯云 山则是上帝会政治上的实际决策者。相比之下, 洪秀全的实际权力不如冯云山, 他在上帝会中枢 决策体系中稍处边缘。但由于洪、冯二人精诚团 结, 洪秀全对冯云山较为放心, 冯云山又具备高尚 的品格和稳重的处事作风, 上帝会初创时期的类 垂直领导体系仍然是相对安全和有效的。

  杨秀清与萧朝贵、天父与天兄确实存在一个 共进共主时代。这一阶段存在时间短暂, 上限是 萧朝贵在戊申年 ( 1848) 九月第一次代天兄传言, 下限不甚明确, 但这一阶段是必然存在的, 因为杨 秀清和萧朝贵两人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同心合作与 配合, 树立权威, 继而进入上帝会的核心领导层。

  但在杨、萧二人崛起后, 上帝会的权力结构绝 非单纯的天父天兄与洪秀全的二元架构体系。据 研究, “天兄”代言人萧朝贵与“天父”代言人杨秀 清之间并非纯粹的同盟、挚友, 两人在合作共事的 背后, 隐藏着鲜为人知的矛盾和危机, 甚至存在对立。也就是说, 在一定时期, 上帝会的权力结 构实际为天父与天兄鼎立的二元结构或天父、天 兄、天王的三元架构体系, 但主要表现为天父与天 兄的二元结构, 洪与杨、萧的矛盾在这一时期尚不 突出。

  经过萧朝贵的苦心经营, 在太平天国权力舞 台上活跃的主角成为萧朝贵和天兄。据《天兄圣 旨》记载, 萧朝贵时代, 举凡上帝会人事变动、洪 秀全行踪、洪秀全家属安置、会众思想教育、会众 奖惩、军师人选、私人生活、扯旗与称王时间、中枢 决策、金田团营等等无论一切琐碎与关键事务, 俱 决于天兄 ( 实际是萧朝贵) , 而洪秀全、冯云山只 有俯首受命, 杨秀清则处于配角地位, 天父传言也 被日趋边缘化, 萧朝贵基本控制了上帝会的中枢 决策系统。

  由于已发现的《天父圣旨》不全, 天父被边缘 化的程度我们尚无从把握, 但萧朝贵的主角地位 是可以确定的。这一阶段的上限不明确, 下限迄 于永安封王。而杨秀清病重前后, 自道光三十 年 ( 1850) 六月底开始, 整个七月、八月、九月, 是萧朝贵暂代首辅的主政时期。

  萧朝贵通过天兄圣旨, 将神的具体指示传达 给洪秀全、冯云山、杨秀清, 形成中枢决策, 又通过 扶植金田大本营核心力量———韦昌辉, 直接管理 和领导基地组织的各项工作。韦一方面参与 中枢决策, 另一方面直接负责向地方执行系统下 达决策命令。在这一运作过程中, 天父代言人杨 秀清也可以通过天父圣旨直接向洪秀全、冯云山 传达指示, 但在萧朝贵的打压、排挤下, 天父被日 趋边缘化, 杨秀清神人沟通的空间日益缩减。天 兄、萧朝贵、韦昌辉实际垄断了整个上帝会决策的 形成、传输、执行过程, 洪秀全、冯云山原有的宗教 权力、世俗权力都被进一步压缩和损害。

  萧朝贵、杨秀清、韦昌辉进入中枢决策体系, 扩大了中枢决策体系的范围, 有利于集思广益, 促 进决策系统的程序化运作, 从而形成更为可行、明 智的政令。但萧朝贵亲手构建的这一格局, 无法 排除天父代言人杨秀清既有身份和权力的干扰, 也无法完全无视教主洪秀全的名誉决策权, 所以 系统各组成部分在运作过程中会出现相互制衡的 现象, 影响常规事务的决策效率。萧朝贵为克服 这一弊端, 采取加速实现上帝会核心中枢地点转 移的方法。萧、杨、韦所在的紫荆山和金田村, 成 为新的决策基地, 洪秀全、冯云山被迫奉天兄圣旨 “避吉”的花洲山人村等地, 则成为名誉上的中 枢, 下降到附属地位, 二者的矛盾和碰撞暂时得到 缓解。

  萧朝贵时代太平天国的权力格局, 在天兄的 高压政策下, 在萧朝贵的精心策划下, 天父、天兄, 杨秀清、萧朝贵因权力争夺产生的矛盾暂时得到 缓解; 萧朝贵与洪秀全、冯云山因权力再分配产生 的摩擦也被人为地进行空间上的搁置, 太平天国 得以顺利完成起义建政前最为重要的准备工 作———金田团营。

  但这一权力格局, 是“非对称”的二元架构体 系。所谓“二元”, 并非指杨、萧与洪、冯二元, 而 是天兄、萧朝贵与天父、杨秀清的二元。这种架构 建立在萧、杨之间客观实力相对均衡的基础上, 是 各种势力相互妥协和利用的产物。随着杨秀清势 力的复苏, 再加上萧朝贵亲手组建的权力关系网 络中各种不和谐因素的暴露, 各种势力亟需冲破 既有权力格局, 实现政治利益和权力的再分配。 萧朝贵时代本不对称的格局构架就愈发不稳定。

  以萧朝贵与石达开的关系为例。《天兄圣 旨》唯一一次记载石达开发表言论是他顶撞天 兄。道光二十九年 ( 1849) 底, 贵县六屈村发生上 帝会与当地武装周凤鸣的战斗, 上帝会取得胜利 后, 天兄下令班师。石达开、王玉绣、叶享才俱说 不可班师。天兄大怒, 厉声曰: “据朕子爷在高天 看来, 都无些指甲事情。尔等何竟毫无胆识也? 石福隆等家粮草将尽, 尔还不知么?”石达开仍然 坚持道: “小弟二人在后顶起也。”石达开坚持己 见, 出乎萧朝贵之意料, 天兄被迫无语回天。但萧 朝贵没有就此罢休, 四天之后, 天兄令刘文明、叶 享才回贵县告诫石达开: “不好信人挑唆也。”其言外之意是警告石达开要和赐谷村王家 ( 王玉 绣等, 为萧朝贵主要打击对象) 保持距离。可见 萧、石关系并不和睦。自此, 石达开在萧朝贵的压 制和孤立下, 再未对天兄发表任何异议。

  萧朝贵通过对洪秀全的挟持与控制, 对冯云 山的排挤与打击, 对石达开的压制和孤立, 对杨秀 清的合作与斗争, 对韦昌辉的拉拢与扶植, 营造了 一个并不十分和谐的太平天国核心层人际关系 网络。

  不稳定的二元架构体系, 各种势力的此消彼 长, 不和谐因素产生的矛盾和冲突, 决定了萧朝贵 时代太平天国权力格局的短暂命运。它在获得起 义胜利, 迎来太平天国突进永安的辉煌的同时, 也 在一步步地走向解体的深渊。

  萧朝贵、杨秀清的矛盾, 归根结底, 是利益的冲突与权力的角逐。这是一股暂时难以超越地表 而喷发出来的暗流, 被较为成功地限定在合作的 表象之下。但是, 萧、杨之间的较量, 也有可能发 生裂变。历史总是会出现奇迹, 当萧朝贵几乎取 得和杨秀清平起平坐的地位, 甚至可以有机会再 次触及最高权力的时候, 咸丰元年 ( 1851) 十月十 八日永安城外发生的水窦村之战, 萧朝贵身受重 伤, 使得其政治生涯告一段落。

  水窦村战役后, 萧朝贵身受重伤, 丧失了参与 政治军事活动的能力。也正是由于他的重伤, 甚 至有生命危险, 洪秀全才不得不完全倚仗雷厉风 行、办事干练且具有天父代言人这一神秘崇高身 份的杨秀清。十月二十五日, 永安封王, 天王授予 东王节制诸王的全权, 这固然是出于时局的需要。 因为此时, 除了杨秀清和伤重有生命之虞的萧朝 贵, 其他三王都不具备总揽全局、指挥全军的实力 及宗教身份。在原先本已一步步取得和杨秀清几 乎平起平坐地位的萧朝贵, 丧失自己更高的权力, 自动退出权力核心。太平天国的政治权力格局就 在西王重伤后的第七天, 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 重大转变。

  永安封王使杨秀清在政治上一人独大, 他通 过天父的意志限制洪秀全的宗教权力, 排挤洪秀 全的世俗权力空间, 继而以政治 ( 左辅正军师) 和 宗教 ( 天父代言人) 的双重权力身份, 统领西、南、 北、翼各王及文武百官, 管理天国军民。但天兄代 言人西王萧朝贵在宗教权力系统中的作用尚在, 他可以通过天兄的意志一方面抑制天王权力, 另 一方面可以牵制天父权力在整个太平天国宗教权 力系统中的膨胀, 进而以宗教身份制衡杨秀清的 某些政治行为。可以说杨秀清、萧朝贵二人在宗 教层面还有一定的制衡因素存在, 尽管天兄在神 秘话语体系中已近于缄默, 并且被日趋边缘化; 而 南王冯云山依然是天国上下认可的上帝教的实际 创建者, 他是洪秀全最忠实的盟友, 对太平天国的 贡献和在太平天国中的资历仍然不能被抹杀。因此, 萧朝贵是牵制杨秀清在宗教权力系统中权势 恶性膨胀的重要力量, 而冯云山则凭借他的资历 和功劳对太平天国诸王在世俗权力方面起着调节 作用。

  但不久, 冯、萧二王先后战死, 带来了既有权 力格局中大片的权力真空。洪秀全对世俗权力系 统的再建依然采取沉默的方式, 不能不说是一大 失误。东王杨秀清则顺利接管了萧朝贵、冯云山 的权力, 同时采取各种方式不断打压北王韦昌辉、 翼王石达开及秦日纲、胡以晃、陈承瑢等中央实力 派, 将他们排挤于权力核心体系之外而仅具有服 务于东王的政治角色。北王韦昌辉位次虽上升为 第三位并且具有后护又副军师的身份, 但他最为 倚赖的盟主萧朝贵的离世, 意味着他失去了进一 步拓展权力空间的可能。韦昌辉也只好如履薄 冰, 如临深渊, “事东贼甚谄”, “阳下之而阴欲 夺其权”。翼王石达开则只是 20 出头的年轻 人, 而且他不具有军师的身份, 距中枢权力核心较 远。于是, 洪、杨矛盾充分暴露, “对立的二元架 构”体系形成。

  杨秀清还进一步阻断政治信息的畅通。张德 坚《贼情汇纂》记载: “凡紧要奏章若无杨逆伪印, 洪贼不阅, 故一应奏章必先送杨贼处盖印, 虽昌辉 自奏亦不能径达。”在闭塞的信息流通领域里, 入天京后仅一年多的时间, 洪秀全便被杨秀清架 空。咸丰四年 ( 1854) 英国麦华陀 ( Walter Henry Medhurst) 访问天京, 他报告说: “至于像太平王这 样一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仍是很值得怀疑的一件 事, 因为在我们同将军等人所有的通信中, 对方刻 意向我们大谈东王的意愿, 他的权力, 他的威严, 他的影响, 但只是顺便提及他那驰名的主子。东 王显然是他们政治和宗教体系中的原动力。”外国人也清楚地看出, 杨秀清处在整个太平天国 权力的中枢, 他已有足够的砝码抗衡洪秀全, 只待 野心暴涨。权力之争, 一触即发。

  天京事变后, 首义诸王或死或走, 天父、天兄的神话体系破灭, 洪秀全宸躬独断。为弥补既有 权力空白, 洪秀全修补而成后期太平天国错综复 杂的一元权力结构, 最终形成以洪仁玕、洪仁发、 洪仁达、蒙得恩、林绍璋为首的中央亲贵权力体系 和以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杨辅清为首的地方 实力派权力体系。

  在后期权力结构运作模式中, 洪秀全可直接 或通过亲手提拔起的中央权贵向地方实力将领下 达王命, 操纵政权机器。但中央的威信和管辖权 在天京事变后遭到严重削弱, 缺少军功资本的洪 仁玕、蒙得恩等中央权贵的行政命令在一定程度 上受到掌握重兵、各据地盘的李秀成、李世贤等实 力派的抵制。洪秀全和中央权贵不得不联合、依 赖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等参与中枢决策的形 成, 并付诸实施。按李秀成自己的话, 洪秀全“一 重用幼西王萧有和, 第二重用王长兄洪仁发、王次 兄洪仁达, 第三重用干王洪仁玕, 第四重用其驸马 钟姓、黄姓, 第五重用英王陈玉成, 第六方是秀成 也。”于是就在中枢决策系统和地方执行系统 之间形成了地方决策和执行系统, 严重影响了中 央决策的输出与支持。

  但是, 洪秀全也直接参与地方决策和执行事 务, 直接向地方各级将领下达诏令, 后期分封诸王 使其各自招兵, 使各级将领纷纷纳入地方决策系 统, 干预地方决策的形成。李秀成、陈玉成等实力 派对各级将领的统属地位遭到严重动摇, 地方决 策的输出与支持又陷入瘫痪。

  后期太平天国的权力结构就是处于中央和地 方、中央内部、地方内部等各种矛盾的错综复杂和 交织中。党争日炽, 政令不通, 国家机器锈蚀钝 化, 危机重重。李秀成总结太平天国的失误, 关于 权力结构者有二: “误封王太多, 此之大误”, “误 立政无章”。这或是他们血的教训吧。

  终太平天国之世, 洪秀全及太平天国的领导 层始终未能建立起稳固、高效的权力结构, 这是太 平天国覆亡的重要原因。

  但历史的缔造, 有时亦会得自偶然。太平天 国天京政权的倾覆并不代表太平天国的终结, 后 期太平天国权力结构中残存的地方决策和执行系 统在太平军余部发挥了作用, 太平军余部的军政 权力较为成功地过渡和衔接起来。在南方, 太平 军余部的军队指挥权实现了由侍王李世贤 ( 二等 王) 、康王汪海洋 ( 三等王) 到偕王谭体元 ( 四等 王) 的较好承接; 在北方, 遵王赖文光虽仅是捻 军各旗名誉上的盟主, 但从其上司扶王陈得才处 接管过来的原西北太平军余部则一直效忠于他, 直至同治五年 ( 1866) 底在扬州覆灭; 而太平天国 旗帜的最后坚持者, 在西北有梁王张宗禹的部将 袁大魁 ( 于陕西覆灭) 、在西南有翼王石达开的部 将亲天燕李文彩 ( 于贵州覆灭) , 他们分别坚持到 同治八年 ( 1869) 和同治十一年 ( 1872) 。可见, 在 没有政权或政权处于流亡状态下, “兵为将有”或 许是最好的“政权”形式。洪秀全“众建诸侯而少 其力”的主观愿望破灭, 却在他本人身死、人间天 堂坍陷后获得了客观收益, 这是出乎他意料之 外的。

  近有学者在其著作中提出杨秀清的统治为 “僭主政治”, 笔者以为此说值得商榷。

  “僭主” ( Tyrant) 一词源于古希腊, 原指政权 的篡夺者, 后有暴君之意。学界对“僭主政治”研究颇多, 对其界定和特征都有论述, 其中最著名的 是法国政治思想家贡斯当 ( Benjamin Constant) 的 《论征服的精神与僭主政治》。贡斯当结合法国 大革命中拿破仑的统治, 论“僭主政治”是“一种 不可能被修正或软化的力量”, 其主要特征是: 1. 僭主政治首先是不合法的; 2. 僭主政治的权力范 围以及运作不受任何制约; 3. 僭主政治的统治成 本极为昂贵; 4. 僭主政治的日常统治方式为对内 高压、对外征服。

  很明显, 杨秀清的统治不符合“僭主政治”最 主要的两个特征: 不合法和不受限制。结合上述 分析, 在太平天国“非对称的二元架构”和“对立 的二元架构”中, 杨秀清的权力始终受到其他政 治力量 ( 洪、萧、冯、韦、石、秦等) 的限制和束缚。 覆灭前, 要洪秀全封其万岁也是杨秀清反限制的 白热化举动, 杨秀清所谓不受限制的权力始终也 未能建立起来。另外, 杨秀清极权的建立是合法 的, 从“天父下凡传言”到“节制诸王”, 甚至“封万 岁”都是经洪秀全认可的[25]。

  因此, 杨秀清的极权政治, 既不同于古希腊时 期具有阶层“中介”地位, 从旧式氏族共和体制中 获取政权的暴君政治, 也不是贡斯当所谓具有近 代特征的“僭主政治”。它只是传统中国社会“党 争”的体现或是主弱臣强而致权臣当政的一种 形式。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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