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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捕蛇者说》的注解

归档日期:10-07       文本归类:假托王命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都很感谢,不过天使の歌 的答案更详尽一些。gaopingshan到这儿来,答了我就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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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啮(niè)腊(xī)挛(luán)碗(wǎn)瘘(1òu)疠(lì) 当(dàng) 其租入 嗣(sì) 几(jī)死者数 (shu6)矣莅(lì) 蹙(cù) 殚(dān) 踣(b6) 死者相藉(jiè)囊(nǎng) 隳(huī) 恂(xún) 缶(fǔu) 谨食(sì)之 熙(xī) 以俟(sì)夫(fú)

  永州①之野产异蛇,黑质①而白章;触草木,尽死;①以啮人,无御②之①者。然得②而腊③之②以为饵,可③以已大风、挛碗、瘘、疾,去死肌,杀三虫。①其始,太医④以王命聚④之,岁赋②其二,募有能捕⑤之②者,当③其租人。永③之人争奔走焉。

  ①⑥“之”:的。“异”:奇特。“质”:本体,指蛇身。①“而”:表并列。“章”:彩色花纹。“触”:接触。“尽”:全部,都。①“以”:而,如果。“啮”:咬。“御”:抵御。②“之”:代蛇毒。①“者”:指办法。“然”:然而。②“而”:如果。“腊”:晒干。③④⑤“之”:代蛇。②③④“以”:用。“为”:作,制成。“饵”:药饵。“已”使动用法,使……离去,这里意为。“大风”:麻疯。“挛碗”:手脚不能屈伸的一种病。“瘘”:脖子肿。“疠”:恶疮。“去”:除去。“死肌”:失去感觉的肌肉,坏死的肌肉。“三虫”:人体内的寄生虫。①“其”:指所要述说的事。“太医”:御医,皇帝的医生。“聚”:收聚。“岁”:名词用作状语,每年。②“其”:指蛇。“二”:两次。“募”:征集,召募。②“者”:指人。“当”:当作。③“其”:指能捕捉到蛇的人。“入”:缴纳。“人”:民,避讳唐太宗李世民之“民”。“焉”:于此,在这件事上。

  有蒋氏①者,专其利三世吴。问①之,则日:‘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②之十二年,几死②者数矣。’言③之,貌若甚戚③者。

  ①“者”:表停顿,“专”:独占,享有。“其”:指捕蛇以抵租赋。①“之”:代蒋氏。“则”:却。“于”:在。“是”:这事。“嗣”:继承,接续。“为”:做,干。②“之”:代捕蛇以抵租赋这事。“几”:几乎,差点儿。②“者”:指“儿死”的情况。“数”:多次。③“之”:代以上说的这些话。“貌”:脸色。“若”:好像。“甚”:很。“戚”:悲哀。③“者”:指其表情。

  余悲①之,且日:“若毒②之乎?余将告于莅事者,更若役,复若赋,则何如?”

  “悲”:怜悯。①“之”:代蒋氏。“且”:并且。“若”:你。“毒”:怨恨。②“之”:代捕蛇以抵租赋这事。“将”:打算。“告”:告诉。“于”:及于,给。“莅事者”:管政事的人,指地方官;“莅”,临,统管,治理。“更”(gēng):更换。“役”:差事。“复”:恢复。“则”表连接,那么。“何如”:如何,怎么样。

  蒋氏大成,汪然出涕曰:“君将哀而生①之乎?则吾斯役②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③之甚也。向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矣。”

  “戚”:悲哀。“汪然”:泪水盈眶的样子。“涕”:眼泪。“君”:敬称。“将”:打算。“生”:使动用法,使……活。①“之”:代自己,我。“斯”:这。②③“之”:的。“未若”:不如。“甚”:厉害。“向”:旧时,往昔。“为”:做,干。“病”:苦。这几句写蒋氏极为悲哀地回答作者,说如果恢复他的租赋,那么这给他带来的不幸要远比捕蛇给他带来的不幸大得多。

  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①而乡邻之生日蹙,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八,号呼②而转徒,饥渴③而顿踣,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④而死者相藉也。曩与吾祖居者,令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令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令其室十元四五焉。非死则徙尔。⑤而吾以捕蛇独存。

  “自”:从。“是”:这。“乡”:行政区域单位。“积”:累积。“于”:到。“岁”:年。①“而”:表承接,意为在这60年间。“生”:生活。“日蹩”:一年比一天窘迫;“日”,名词用作状语;“蹙”,紧迫,减缩。“蝉”:尽。“竭”:穷尽。“号(h?)呼而转徙”:哭喊着辗转迁徙;②④“而”:连接状语与调语。③“而”:因而。“顿”:困厄。“踏”:倒下。“触”:接触,冒着。“犯”:触犯。“呼嘘”:呼吸。“毒病”:有毒的疫气;“疠”,疫病。“往往”:常常。“相藉”:互相压着;“藉”,坐卧其上。“曩”:往昔,从前。“室”:家。“焉”:语气词。“非……则……”;不是……就是……。“徙”:迁徙。“尔”:语气助词,罢了。⑤“而”:但是。“以”:因为,由于。“存”:存活。这几句是蒋氏自述乡邻在这60年间“非死则徙”的不幸遭遇,他自己却由于捕蛇抵赋而存活下来。

  悍吏之来吾乡,叫嚣①平东西,隳突②乎南北,哗然①而骇者,①虽鸡狗不得宁①焉。吾河仿②而起,视其击,③而吾蛇尚存,则弛然④而卧。谨食之,时⑤而献②焉。退③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一岁之犯死者二③焉;其余,则熙熙①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②虽死③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

  “悍吏”:凶暴的官吏;“悍”,蛮横。“之”:取消句子独立性。“叫嚣(Xid。)乎东西,隳突乎南北”:互文,意为叫嚣隳突乎东西南北;“叫嚣”,呼喊喧闹;①②③“乎”:于,在;“隳突”,冲撞毁坏。“哗”:吵嚷,喧哗。①②④⑤?“而”:连接状语与调语。“骇”:惊扰。“者”:指上述“叫嚣……而骇”的骚扰恶行。①②“虽”:即使。“宁”:安宁。①③“焉”:语气词,啊。“佝佝”:心有顾虑的样子。“其击”:那个瓦罐。③“而”:顺连。“弛”:放松。“谨”:谨慎小心。①“食”:饲,喂养。“时”:按时。②“焉”:之,代蛇。“退”:归家。③“而”:就。“甘”:味美。②“食”:吃。“以”:而。“尽吾齿”:过完我的岁月;“齿”,人的年龄。“盖”:连词,承接上文申说原因,没有实在意义。“犯”:触犯,冒。“二”:两次。“熙熙”:快乐的样子。“岂”:哪里。“若”:像。“旦旦”:天天。“是”:代上句之“犯死”。“已”:已经。“安”:怎么,哪里。“毒”:怨恨。这几句是蒋氏自述比起乡邻们因缴纳租赋而受悍吏骚扰蹂躏,天天遭受不幸,他干捕蛇这差事要有“幸”得多,一年中他只需“犯死”两次,其余时间就可“熙熙而乐”。这些话显然含着讥刺,含着怨愤。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①以蒋氏①观①之,犹信。呜呼!孰知赋敛②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③之说,②以俟夫②观人风者得焉。

  “而”:表承接。“愈”:更加。“苛政”:残酷的政令。“猛”:凶暴。“于”:比。“乎”:于,对。“是”:代孔子的话。“今”:现在。①“以”:根据。①“观”:看。①“之”:代孔子之言。“犹”:仍然。“信”:可信。“孰”:谁。“敛”:赋税。②“之”:的。“毒”:害。“甚”:超过。“故”:因此。“为”:为了。③“之”:代上述之事。“说”:写此“说”。②“以”:而,表目的。“俟”:等待。“夫”(fú):指示代词,那。②观”:考察。“人风”:民风,民情风尚;“人”,避讳唐太宗李世民的“民”,以“人”代之。“得焉”:得到它;“焉”,之。

  为:①作,制成。“然得而腊之以为饵”。②做,干。“今吾嗣为之十二年”。③为了。“故为之说”。

  已:①离去,意为医治。“可以已大风”。②已经。“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

  甚:①很。“貌若甚戚者”。②厉害。“末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③超过。“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平!”

  毒:①怨恨。“若毒之乎?”②有毒的。“呼嘘毒病”。③害。“孰知赋敛之毒……”

  之:①的。“永州之野产异蛇”。②取消句子独立性。“悍吏之来吾乡”。③代词。“问之,则日”(代人,他)“君将哀而生之乎”(代自己,我)“今吾嗣为之十二年”(代事)“以啮人,无御之者”(代物,蛇)“言之,貌若甚戚者”(代话语)而:①表并列。“黑质而白章”。②表承接。“退而甘食其土之有”。③并且。“君将哀而生之乎?”④但是,却。“而吾以捕蛇独存”。⑤连接状语和谓语。“号呼而转徙”。

  以:①而,如果。“以啮人,无御之者”。②用,拿。“太医以王命聚之”。③因为。“而吾以捕蛇独存”。④根据。“今以蒋氏观之”。⑤表目的。“故为之说,以俟夫现人风者得焉”。

  焉:①兼词,于此。“永之人争奔走焉”。②之。“时而献焉”。③语气词。“今其室十无一焉”。

  乎:①吗。“君将哀而生之乎?”②呢。“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平!”③(句中)于,在。

  于:①在。“吾祖死于是”。②给。“余将告于莅事者”。③及于,到。“积于今六十岁矣”。

  柳宗元(773~819),字子厚,河东解(现在山西运城解州镇)人,世称柳河东。唐代文学家,和韩愈同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和奠基人。20岁中进士,25岁又考取博学宏词科,才学过人。先后在地方与中央任官员,32岁参加王叔文革新集团,任礼部员外郎。改革仅历时七个月就失败了,王叔文被杀,柳宗元被贬为邵州(今湖南邵阳市)刺史,走到半路,又被加贬为永州(今湖南永州市)司马。十年后才被改派到更边远更落后的(广西)柳州当刺史(故又称柳州),政绩显著。但因长期受压抑,内心抑郁,健康状况恶化,病死柳州,年仅47岁。他的诗文稿由刘禹锡编为《柳河东集》。

  唐顺宗因病,很多事情靠他的老师王叔文出主意。王叔文在朝臣柳宗元、刘禹锡等帮助下,着手自上而下的改革。他们借皇帝的名义下令减免民间对官府的各种旧欠,停止地方官对朝廷的进奉,降低盐价,取消宫市,任用正直的官员,惩罚大贪污犯……这些措施立刻遭到顽固派的反对。反对派们联合起来逼有病的顺宗下台,拥立其长子李纯继位为宪宗。顽固派上台后,王叔文被杀,柳宗元、刘禹锡等被贬到边远荒凉的地方做司马。改革历时仅七个月即天折。

  805年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那时的永州极荒僻落后,司马是刺史的助手,有职无权,柳宗元实际上仍被当作罪犯看待的,反动集团还经常对他进行种种无中生有的人身攻击和政治迫害。柳宗元在永州将近十年,目睹人民的疾苦,眼见官府的腐败、豪强的剥削,愤而为诗为文,反映人民疾苦。同时,他广泛钻研古今典籍,探讨哲学、历史、社会、人生问题,努力著述,积极宣传进步思想,并与韩愈合作,提倡散文革新(当时称古文运动),一方面进行理论指导,一方面创作大量优秀的散文作品,树立良好范例。韩愈与柳宗元是中唐古文运动的导师,他们的作品代表唐代散文的最高成就,对散文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宋代诸家及明清散文家都是沿着韩、柳所指示的散文发展道路前进或直接师承韩柳的作品的,可见他们在中国散文史上的崇高地位。柳宗元在永州还游览了许多山水,写了许多精美的山水诗文。他曾写了一篇《囚山赋》,把环绕四周的连绵不断的山峰看作囚牢,悲慨自己不能出去。

  蒋氏自述中提到“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更”。“六十岁”指唐玄宗天宝中期(746~750)到唐宪宗元和初期(805~810)这一段时间。这时,战争频仍,安史之乱、对吐蕃的战争、朱?(cǐ)叛乱等祸乱接连发生,全国税户比唐玄宗时期减少四分之三,而兵员却增加三分之一。朝廷随意增设税收官,多立名目,旧税加新税,无休无止,民不堪命。尽管在唐德宗时颁布了“两税法”(分夏、秋两次交税,即课文中说的“岁赋其二”),并明文规定不准另外“加敛一文钱”,但不过是一纸空文,事实上税外有税,虽“息兵已久,加税如初”。人民在重赋逼迫下逃往他乡,但悍吏仍不放过,“有流亡则摊出(由存留户共同负担),已重者愈重”。柳宗元“赋敛之毒有甚是蛇”的论断是完全符合当时事实的。

  永州的郊野生长一种奇特的蛇,黑色的皮质,白色的花纹;它碰到草木,草木都要死掉;如果咬人,没有什么办法医治。然而捕捉到这种蛇,把它晒干用作药饵,可以用来治愈麻疯、手脚拳曲、脖肿、恶疮,消除坏死的肌肉,杀死人体内的寄生虫。当初,太医用皇帝的命令征集这种蛇,每年征收两次,召募能够捕到这种蛇的人,让他捕蛇来抵他的租赋。永州的百姓争着干这差事。

  有个姓蒋的,独自享受这捕蛇抵赋的好处已有三代人了。我问他,他却说:“我爷爷死在捕蛇抵赋这差事上,我父亲死在这差事上。现在我接着干这差事十二年了,有好几次差点儿死掉。”他说这些话时,脸色好像很悲哀。

  我怜悯他,并且说道:“你怨恨干这差事吗?我打算去告诉主管官,让他更换你的差事,恢复你的租赋,你看怎么样?”

  他大为悲伤,眼泪汪汪,说道:“您想哀怜我,让我能够活下去吗?那么我告诉您,我干这差事遭受的不幸,是远不如恢复租赋遭受的不幸的。要是先前我不干这差事,那我早已困苦不堪了。自从我家住在这个地方,三代人到现在,已经六十年了。这六十年间,乡邻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窘迫,他们把田里的出产全部拿出,把家里的收入全部用尽,(也交不够租赋),只得哭号着辗转迁徙,饥渴交迫而倒毙在地,顶着的袭击,受着严寒酷暑的煎熬,呼吸着带毒的疫气,常常是死去的人一个压一个。从前和我爷爷住在一起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一户了;和我父亲住在一起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两三户了;和我一起住了十二年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四五户了。那些人家不是死绝了就是迁走了。联而我却由于捕蛇而独自存活下来。凶暴的官吏来到我们这个地方,四外狂喊乱叫,到处骚扰毁环,气势汹汹,惊骇乡里,就连鸡狗都不得安宁啊。我心中惦记,起身看看那瓦罐,蛇还在里面,我又放心躺下了。我小心喂养蛇,到时候把蛇送上去交了差。回家后我有滋有味地吃着田地里长出的东西,来过完我的岁月。一年当中冒死的情况只是两次;其余时间我就可以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了。哪像我的乡邻们天天都有死亡临头呢!现在我即使死在这差事上,比起那些死去的乡邻已经是要晚了,我怎么敢怨恨这差事呢?”

  我听了他的话更加痛心。孔子说:“残酷的政令比猛虎还凶暴。”我曾经怀疑过这话,现在从蒋氏的遭遇来看,孔子的这句话仍然是可信的。唉!谁知道租赋的祸害大大超过这种毒蛇之害的呢!因此,我为这事写了这篇“说”,以等待那些考察民情的人看到它。

  永州之野产(出产)异蛇,黑质(质:质地,这里指底色)而白章(章:花纹),触草木尽死;以(以:用,后面省去“之”,代“毒牙”)啮(啮niè:咬)人,无御(抵御)之者。然得而腊(腊xī:干肉。文中用作动词,把肉晾干。)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足宛〕、瘘疠,去死肌,杀三虫。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岁(岁:每年)赋其二;募有能捕之者,当(当dàng:抵当、顶替。前面省略“以之”,即“把蛇”)其租入(把蛇当作那个租税交给国家。)。永之人争奔走焉(焉,兼词,于此,为这件事)。

  讨论讲解:(1)这是作者设置的一个悬念,为下文埋下伏线,暗示了当时的世上还有比毒蛇更毒的东西,使读者产生了急切读下去的愿望。(2)这一段重在写“毒蛇”之异,从三个方面加以描绘:一是颜色之异,二是毒性之异,三是用途之异。(3)注意首句的省略句“触草木尽死”,“尽死”前省去的主语应是“草木”,其余皆省去“毒蛇”。

  有蒋氏者,专其(“专”:独自享有)利三世矣。问之,则曰:“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嗣:继承)为之十二年,几死者数矣。”言之貌若甚戚(戚,悲伤)者。

  讨论讲解:具体的描述。引出了主人公“捕蛇者”——蒋氏。先写蒋氏三代捕蛇之“利”,继而写捕蛇之“害”——“吾祖”、“吾父”、“吾”三代有的“死于是”,有的“几死者数矣”一个“且曰”,将写“利”转为写“害”,再用蒋氏的神情“貌若甚戚”极其生动地写出了“捕蛇”并非好事,“争奔走焉”实属无奈,字里行间,深含悲苦。“利”与“害”交错,跌宕有致。

  余悲之,且曰:“若毒(毒,名词的意动用法,怨恨)之乎?余将告于莅事者,更若役,复若赋,则如何?”

  讨论讲解:第3段起过渡作用。通过作者的提问,将文章引入正题。“更若赋,复若役,则何如?”欲扬先抑,“余悲之”与下文的“余闻而愈悲”相应,充分体现了作者对劳动人民的无限同情。

  蒋氏大戚,汪然(汪然:眼眶里含泪的样子)出涕,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向(向:先前)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病:困苦不堪)矣。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蹙(蹙cù)蹙,窘迫),殚(殚dān:尽)其地之出,竭其庐(庐:家,屋舍)之入。号呼而转徙(徙:迁徙),饿渴而顿踣(踣bó,向前倒覆)。触风雨,犯(犯:冒)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来来往往死掉的),相藉(藉:原指用草编的垫,文中用作动词,”垫着“;”相藉“,相压。尸体一个压着一个)也。曩与吾祖居者,今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今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无四五焉。非死即徙尔,而吾以捕蛇独存。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恂(恂恂”意思是很有信心)而起,视其缶,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盖:句首助语词)一岁之犯死者二焉,其余则熙熙(熙熙:快乐的样子)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

  讨论讲解:2-4段,记叙”蒋氏“一家三代的悲惨遭遇,揭露”苛政猛于虎“的现实。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于:介词,比)虎也。”吾尝疑乎是(疑乎是:对这句话表示怀疑。乎,相当于“于”,介词,对。是,代词,指苛政。),今以蒋氏观之,犹信(犹信:仍然可信)。呜呼!孰(孰:谁)知赋敛(赋:税;敛:征收)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以,介词,用来。俟,等待。夫,指示代词,那些。观,考察。人风,民风,民情。因避唐太宗李世民之讳,故不用“民”而用“人”。得,看到。焉,相当于“之”,指作者写的《捕蛇者说》这篇文章。)。

  小结:全文有叙有议,虽记叙较多,但却处处为议论服务。符合“说”可叙可议,以议为主的特点;全文语言极其形象、生动,亦符合“说”这一文体比较讲究“文采”的特点。

  永州的郊野生长一种奇特的蛇,黑色的皮质,白色的花纹;它碰到草木,草木都要死掉;如果咬人,没有什么办法医治。然而捕捉到这种蛇,把它晒干用作药饵,可以用来治愈麻疯、手脚拳曲、脖肿、恶疮,消除坏死的肌肉,杀死人体内的寄生虫。当初,太医用皇帝的命令征集这种蛇,每年征收两次,召募能够捕到这种蛇的人,让他捕蛇来抵他的租赋。永州的百姓争着干这差事。

  有个姓蒋的,独自享受这捕蛇抵赋的好处已有三代人了。我问他,他却说:“我爷爷死在捕蛇抵赋这差事上,我父亲死在这差事上。现在我接着干这差事十二年了,有好几次差点儿死掉。”他说这些话时,脸色好像很悲哀。

  我怜悯他,并且说道:“你怨恨干这差事吗?我打算去告诉主管官,让他更换你的差事,恢复你的租赋,你看怎么样?”他大为悲伤,眼泪汪汪,说道:“您想哀怜我,让我能够活下去吗?那么我告诉您,我干这差事遭受的不幸,是远不如恢复租赋遭受的不幸的。要是先前我不干这差事,那我早已困苦不堪了。自从我家住在这个地方,三代人到现在,已经六十年了。这六十年间,乡邻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窘迫,他们把田里的出产全部拿出,把家里的收入全部用尽,(也交不够租赋),只得哭号着辗转迁徙,饥渴交迫而倒毙在地,顶着的袭击,受着严寒酷暑的煎熬,呼吸着带毒的疫气,常常是死去的人一个压一个。从前和我爷爷住在一起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一户了;和我父亲住在一起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两三户了;和我一起住了十二年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难得有四五户了。那些人家不是死绝了就是迁走了。联而我却由于捕蛇而独自存活下来。凶暴的官吏来到我们这个地方,四外狂喊乱叫,到处骚扰毁环,气势汹汹,惊骇乡里,就连鸡狗都不得安宁啊。我心中惦记,起身看看那瓦罐,蛇还在里面,我又放心躺下了。我小心喂养蛇,到时候把蛇送上去交了差。回家后我有滋有味地吃着田地里长出的东西,来过完我的岁月。一年当中冒死的情况只是两次;其余时间我就可以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了。哪像我的乡邻们天天都有死亡临头呢!现在我即使死在这差事上,比起那些死去的乡邻已经是要晚了,我怎么敢怨恨这差事呢?”我听了他的话更加痛心。

  孔子说:“残酷的政令比猛虎还凶暴。”我曾经怀疑过这话,现在从蒋氏的遭遇来看,孔子的这句话仍然是可信的。唉!谁知道租赋的祸害大大超过这种毒蛇之害的呢!因此,我为这事写了这篇“说”,以等待那些考察民情的人看到它。

  译:我曾经探究过古代品德高尚的人的思想感情,他们或许跟上面说的那两种表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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